西伯利亚的流动盛宴,为什么是西伯利亚的理发

作者: 内地娱乐  发布:2019-09-27

这样的电影,是史诗般的影片。
宏大,壮美,以浪漫到虚无的爱情故事为线索,缠缠绕绕,演绎出一个时代,一个地方、一个民族。

 
西伯利亚的理发师,片中借用莫扎特歌剧“费加罗的婚礼“。我想理解编剧或者导演的意思,也许可以从“费加罗的婚礼“开始。

愿意成为年轻人,愿意自由的保存年轻人的热忱于自己的天性之中,愿意为此奋斗,面对买卖交易,讨价还价,和类似尘世利益的谋求,就象羞怯的少女面对猥亵下流一样充满恐惧与畏缩,是的,这就是使命!
                                                                            -----克尔凯郭尔

看到有影评里写:
拜访过列夫.托尔斯泰故居庄园的吴忠超(写):面对那辽阔的草原,苍茫的树林,总要不由自主地心旷神怡,而金黄色的蒲公英,成群的牛羊,再辅以蓝天白云、芳草连绵的广阔天地背景,令他感慨只有俄罗斯这样宽广的国度才能孕育出这样博大的灵魂。

“费加罗的婚礼“是莫扎特谱曲的四幕歌剧。该歌剧根据法国戏剧家博马舍的“费加罗三部曲“的三部戏剧改编,分别是“塞利维亚的理发师““费加罗的婚礼““有罪的母亲“。罗西尼谱了“塞利维亚的理发师“,莫扎特则选择了第二部“费加罗的婚礼“。

俄罗斯的精神不在彼得堡,他的精神三分之一在莫斯科,三分之一在中亚,三分之一在西伯利亚。
西伯利亚是俄罗斯每一个伟大灵魂的圣地,也是受难之地。罗蒙诺索夫说过,俄罗斯正是因为西伯利亚的富饶而强大,而寒冷的西伯利亚也是文学滋养的一片沃土,十二月党人,在那写出《死屋手记》的陀斯妥耶夫斯基,流亡于此的俄罗斯文学家不计其数,从车尔尼雪夫斯基到列宁,还有无数在那里度过生命中最美好年华的人们,他们是俄罗斯的灵魂和良知。西伯利亚某种程度上也是俄罗斯的精神与灵魂的象征。

回想影片中出现冰天雪地的镜头,我想到的伊莲娜.内米洛夫斯基写芬兰的风光:
就是一片闪光的白色荒原在明亮天空之下的景色,那是一片神奇的森林,因为冰雪将每棵冷杉、每棵桦树变成了脆弱而美妙的建筑,看起来像是糖,小块的镜子和钻石的碎块做成的;这里有种刚被砍下的树木的味道,有大片雪地边上孤零零的小屋子里升起的烟的味道。

费加罗,就是塞利维亚的理发师。剧情,简单的说吧,便是理发师费加罗曾经因为帮助伯爵扯篷拉纤做成了一桩亲事,而成为了伯爵的仆人。而当年被伯爵好不容易才追到手的伯爵夫人,却被伯爵冷落;伯爵的新欢是女仆苏珊娜。而苏珊娜是费加罗的未婚妻。(当年欧洲贵族拥有对于仆人的初夜权,伯爵当初已经宣布放弃苏珊娜的初夜权,却想要出乎尔反乎尔。可见情形不容客观)不过,费加罗在朋友们的帮助下,和苏珊娜, 伯爵夫人一起巧妙的捍卫了自己的婚姻。

于是就不难理解拜访过列夫.托尔斯泰故居庄园的吴忠超,面对那辽阔的草原,苍茫的树林,总要不由自主地心旷神怡,而金黄色的蒲公英,成群的牛羊,再辅以蓝天白云、芳草连绵的广阔天地背景,令他感慨只有俄罗斯这样宽广的国度才能孕育出这样博大的灵魂。

我个人最喜欢的情节设置,是小安德烈因为拒绝说:“莫扎特是一坨狗屎”,经过近三个小时的回溯和陈述,最后长官终于屈服于小安德烈的固执,站在悬崖边上对着所有的士兵大声坦白,莫扎特的伟大。

影片中的男主角“安德烈。托尔斯泰“在他们排演的这出歌剧中扮演的正是主角“塞利维亚的理发师:费加罗“。而他自己遇到的情形和那位赛利维亚的理发师的情况有些相似。军校校长爱上了安德烈的心爱的女人:简。;仅仅因为只有安德烈。托尔斯泰能唱费加罗的角色,而暂时没有对安德烈。托尔斯泰以处分。

爱情与两样东西发生关系时,会变得荡气回肠,一样是死亡,另一样是时间。 《西伯利亚理发师》属于后者。但同时,它又具有一种冰雪般凛冽与高原般广袤的感觉。 我想,那是因为安德烈.托尔斯泰,这个俄罗斯军人身上有着罕见的高贵气质,这使得他与珍的爱情成为一段与时代洪流交相辉映的旷世传说,即使经过岁月洗礼而显得厚重与悲悯,但骨子里仍是青春无悔的酣畅淋漓。

电影的最高潮当是军校排演的“费加罗的婚礼”为公爵首演的那一场。导演选择了歌剧的第一幕,和第二幕。第一幕中,导演取了最后一个唱段:费加罗为开鲁比诺唱的“从军歌“。这个唱段相当有名,铿锵顿挫,琅琅上口,非常好听。而这个唱段也是安德烈。托尔斯泰第一次在火车上遇到简,在简的要求下唱的那一段。 所以,这个唱段对于安德烈和简都有一定含义。第一幕中伯爵向苏珊娜求爱,却被仆人听去;又放弃了苏珊娜的初夜权,便拿男仆开鲁比诺出气,让他去当兵。这样,费加罗唱了“从军歌“。 第二幕的开始是伯爵夫人守着空房,感叹自己的寂寞忧伤。接着苏珊娜带着费加罗来到伯爵夫人房间里,决定想办法对付伯爵。这便是影片中截取的两段。第二幕有所改变,苏珊娜那段美妙的女高音被省去了,真可惜。

这是一个漫长的故事,将近三个小时长的故事;这也是一个流俗的故事,一段爱情牵扯着落难的主角;但这是一个我喜欢的故事,因为它有着剧情、配乐、时代背景的出色组合。年轻俊朗朝气蓬勃的士兵,雄心勃勃英武睿智的沙皇,皑皑白雪掩映下的雄伟克里姆林宫,卫队嘹亮的号子刺破莫斯科湛蓝的苍穹,稚气可爱的小王子预示着帝国的希望,而异国美丽的少女在多情的大地上谱写着爱的传奇,很难把影片中的景象和即将发生的十月革命和轰然倒塌的帝国大厦联系在一起。

安德烈。托尔斯泰就是在第一幕和第二幕的幕间休息时间,听到了简和将军的那段对话。认为自己被背叛,被侮辱,冲出了剧院,后被莫金找回。这是的安德烈浑身是雨水,颤栗着在舞台上唱自己的唱段。

隐约感受到美国现实主义精神和俄国浪漫主义精神的碰撞。八面玲珑、风情万种的美国女子珍妮,怀揣着一个神秘的任务来到俄罗斯,却无意中被年轻的俄国军官安德烈的真爱所打动,但她却始终无法放弃这次俄罗斯之行的最初目的,还是无意中伤害了单纯的安德烈。 盛怒下的安德烈独自一人踏上了残酷的不归路。珍妮万万没想到这一别,便已经是永别了。安德烈留给她的,只有一个像他一样倔强、一样单纯的孩子。影片的结尾,安德烈屹立在蛮荒的西伯利亚林地,头发和络腮胡子杂乱而颓废,脸上刻满风霜,他用脏兮兮的手指点燃一根烟,慢慢抽着,目送珍妮驾着马车渐渐远去,目光已经不再清澈;然而在夏日的美国军营,摘掉了防毒面具、大笑着碰跑的儿子,如此的纯真烂漫、意气风发,俨然便是重生的青年时代的父亲。这样的场景,令人欣慰,又令人心碎。

电影的这一段有张力极了。音乐风琴和大提琴的只是延长着音符,安德烈的眼睛透过大提琴的琴弓望向观众席上的简和将军。不过,安德烈此时再也不是那个剧中的塞利维亚的理发师费加罗了,而是安德烈。托尔斯泰。他夺过大提琴手的琴弓,踩过乐池,直奔情敌: 将军。狠狠地将琴弓抽向将军!他的一辈子被这两弓改变。

1885年前后的俄罗斯,或许便如同最后入侵西伯利亚的理发师一般,遭遇着冲击和倾覆,民族的传统和习俗注定要消失在机械复制年代下的慌乱和匆忙之中,只不过对于导演米哈尔科夫而言,这样短暂的断裂不过是历史转变的阵痛之一,更且,雅致的传统从来未因为时光流逝,星斗转移而消弭,相反,作为无形之力,它以更为顽强的生命力复活,甚至将这种伟大而执着的传统带到了他们曾经愤懑憎恨的土地,大洋彼岸的美国。俄罗斯的精神和传统从来不仅仅是一种想象的乡愁。

那位唱“塞利维亚的理发师“的安德烈,被判了苦役又被发配西伯利亚。在西伯利亚,他做了一名理发师。他,不是,费加罗,只是“西伯利亚的理发师“。

      从电影开始,小安德烈因为拒绝说“莫扎特是一坨狗屎”开始,俄罗斯的精神和传统就开始潜隐复活,而经过近三个小时的回溯和陈述,最后长官终于屈服于小安德烈的固执,站在悬崖边上对着所有的士兵大声坦白,莫扎特的伟大,这无异于俄罗斯精神和传统的胜利——在所有人戏谑放弃尊严和事实面前,俄罗斯人特有的固执和坚持依旧可以藐视所有的屈辱。

影片中还有一样东西名字也叫“西伯利亚的理发师“,就是那个超级恐怖的伐木机器。那个发明家老头子也把它取名为“西伯利亚的理发师“,意喻伐木如同理发一样轻而易举。

      电影的最后,我们看着小安德烈满脸灿烂的笑意,踏着夕阳奔跑,像当年他父亲在火车上邂逅珍妮般的欢快,奔跑中,父子两人的面目影影幢幢,近乎重叠,映照在如同茶垢的夕阳之中,棱角分明,仿佛在告诉我们,古老的俄罗斯将与记忆一同重返传统的雅致与荣光。

十年后简去西伯利亚寻找安德烈,却发现安德烈已经娶妻生子。梦想破灭。简驾车在西伯利亚的草原狂奔,镜头同时插入“西伯利亚的理发师“的坚定的冷酷的伐木镜头,树木一一“嘎嘎“作响地倒下。

    “我撒过许多谎,连自己都不记得什么是真什么是假了。只有当我和你在一起时,我才明白什么是真的。”当珍妮向托尔斯泰倾诉了自己一发不可收拾的情感后,她说。俄罗斯精神的壮丽和博大就在于他的基督教所赋予的人道主义和他们特有的那种奔放热烈几近疯狂的对于爱情的追求。

安德烈。托尔斯泰和自己扮演的角色费加罗(塞利维亚的理发师)情形相似。可是费加罗用了脑子,不用刀子;安德烈一腔热血,冲动换来的是西伯利亚的苦役。再者,简不是纯洁的女仆苏珊娜。费加罗的婚礼里小人物的皆大欢喜的结局,不会出现在生活中。生活,如同那家名为“西伯利亚的理发师“的机器,摧枯拉朽的破灭着梦想和所有不切实际,不符合规则的行为。

这样的电影,是史诗般的影片。宏大,壮美,以浪漫到虚无的爱情故事为线索,缠缠绕绕,演绎出一个时代,一个地方、一个民族。 影片后半部分的力量有如屠格涅夫、蒲宁、库普林式的小说,这种情感力量是强大的却又是节制到了高贵,没有撕心裂肺却甚于撕心裂肺,艺术世家出身的米哈尔科夫是那么执着于一种俄罗斯式的表现方式:是时代的,也是个人的,时代的悲剧寓于个体的悲剧;那种历史感,现实感,那种艺术的责任,高贵的苦难。用伟大的勃洛克的诗就是:
      “啊俄罗斯,贫困的俄罗斯,
       你灰色的小屋,你风儿的歌唱,
       仿佛爱情的第一缕泪珠。

所以,影片的开始以费加罗的婚礼的第二幕音乐开始,大幕拉开,后面却是西伯利亚的茫茫林海。那就是生活本身,而不是“费加罗的婚礼“。

最后,费加罗的婚礼的作者是莫扎特。所以简对于莫扎特应该有特别的偏爱。而她必定也将这样的偏爱带给了她和安德烈的儿子.

我不是很喜欢这部影片,不知道是为什么。觉得少了俄罗斯的厚重味道,和浓郁的文学气息。逗人发笑之处,又少了过去影片中那充满张力,紧张的幽默感;有几处还颇为造作。又不喜欢俄罗斯影片中出现圆滑的美式英语。都是可能是我的成见吧。另,又不喜欢安德烈。托尔斯泰这种男人,只有一脑子爱情和冲动,却不会用“理智“想办法赢得自己心爱的女人。他的冲动不但改变了自己的一生,而且带累了其他的人,其他的爱他的人:他的上司,他的母亲,他的朋友们。成熟的代价太重。

不过,影片最后,满脸胡子的安德烈。托尔斯泰,那位西伯利亚的理发师,望着简驾车在西伯利亚草原狂奔而去,渐行渐远,直到离开自己的实现。安德烈。托尔斯泰眼睛抽搐了一下,点了一根烟。我的眼泪还是掉下来了。我把那一段看了又看,就像当初看着至尊宝扛着棒子在夕阳中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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